徽柔回宫,曹皇后教育她:“李玮是你的夫君,你与他荣辱与共,你怎可如此侮辱他?你念的书学的道理都到哪去了?”

徽柔泪流不止:“我出降那天,我心中便想,罢了,我就把公主这个躯壳送给李玮做妻子,但是我做不到,我读的书学的道理,让我根本没办法和他躺在一张床上,我觉得恶心!”

徽柔啊,我也如你般泪流不止,我替你心痛。

我好理解你。我好像钻进过你的身体里,感受过你流的泪,体会过你的心痛。

你是那么聪慧体贴,你月夜拜月为父祈福,为嬢嬢鸣不平,你内心纯良无暇,但错在是一个公主的身份,这个身份剥夺了你拥有寻常女子的选择和自由,这个身份让一段不幸的婚姻毁了你的一切。

生物繁衍的使命赋予了婚姻存在的意义和价值,多数人在冥冥中注定要经历婚姻。

人生短短几十年,一生之中除了自己的相守陪伴,婚姻中的那个人会陪伴你的时间甚至比父母手足要长得多。这漫长的时光,如何能与志趣不相投的人相守一生?

“我一醒来,看见他躺在地上,张着嘴,打着酣,嘴角流出的口水在月光下泛着光晶莹剔透,我就感到恶心!”

相隔千年,我能感觉得到徽柔的心。好似我无法忍受身边人不修边幅,拖鞋的拖沓声,印满口红的杯沿,落满灰尘的常用物品,杂乱的室内环境,毫无意义的喋喋不休。

“我其实挺害怕婚姻的,我最怕的是我不能喜欢对方一辈子。人无完人,一辈子那么长,我的喜好那么自由,我不能保证能像最开始那么喜欢他,反而会讨厌他。但这并不否定我喜欢他时是认真的。”我跟朋友如是说。

不想朋友亦赞同,毕竟看见过太多这样的例子了,相爱时海枯石烂,不爱了形同陌路,喜好悬殊之大却也并不能以此否定曾经喜欢的心。

但当你开始感觉到你是在忍受身边人的时候,他月光下泛着光的嘴角成了你厌恶他的第一件事,随后拖鞋声,印满污渍的茶杯,随意不修边幅的个人卫生,甚至于一声假笑都会像一根根稻草,在不断试探你崩溃的边缘。

曾经如何喜欢,现在有多厌恶,多么讽刺揶揄的对比。它与婚姻中的一生只一人太矛盾了,矛盾得让我害怕。

每每看到周恩来与夫人邓颖超的神仙爱情都羡慕不已,羡慕他们的矢志不渝。